Sunday, 4 September 2005

渺小

看罷舞台劇「新傾城之戀」,叫人回味是那種鬱悶在心的蒼涼,令人沾上點點哀愁。

我不是張愛玲迷,也從來沒有認真地看過她的作品。只是在早陣子,意外地在電視上看到由繆騫人和周潤發主演的「傾城之戀」,才知道這個華麗又淒美的愛情故事。今次舞台劇再演,由梁家輝演范柳原,蘇玉華演白流蘇,兩人皆演出神韻,梁之瀟灑碰上蘇之含蓄,實在看得人如癡如醉。尤其看過蘇玉華演白流蘇後,才更明白什麼是中國女性的美。那種美,原來是可以那麼深藏而巧靈,含蓄卻又閃爍著智慧。那種中國女性美,很大部份來自旗袍的魅力。看過蘇玉華一身「上海灘」的旗袍後,真有衝動也想弄一件來穿,然後在上海老歌中翩翩起舞。我不敢說自己會穿出個什麼味道來,只覺得一穿上了,就會沾上那種神秘的美和韻味,真教人著迷。

詩經上有一首詩:「死生契闊,與子相悅,執子之手,與子皆老。」
人是多麼渺小,可是我們偏要說:我永遠和你在一起,好像我們自己做得了主似的…

劇中這對白,想了好久也領會不了。從詩經來的那句話,後兩句聽人們說得多,也明白是什麼意思;可是前兩句嘛,我卻沒有頭緒。於是再找找看,終於知道了整句的意思:「生死別離無論有多遠,和你就這麼說定了,牽著你的手,和你走到白頭。」那是多麼溫柔又沉重的話。

現在想來,我想我也有范柳原的想法:憑什麼,我們憑什麼去立下如此豪壯的盟誓?原來渺小的不只是人,當愛情站在生命盡頭,也是渺小得可憐的。也許我還需要一點經歷才可以承受到。

Monday, 22 August 2005

壞習慣

習慣,
旅途上總會害一場病。
迷糊的病,
是一場難忘,是一場難過。

眼看見的,不是腦袋要想的;
腦袋在想的,我卻偏不讓眼睛去看見。
從未如此,
自如地分割著,
心力交瘁的自己。

當放縱要濃縮成為一種記憶,
軟弱只有成為,
一種自甘墜落的壞習慣。

我需要時間,
自療。

Friday, 19 August 2005

海嘯後的第一步


圖:謝明莊

這兩天,我們除了忙於和兒童準備演出的工作,也為兒童安排了另一個特備活動。我們根據年紀將孩子分為兩組,然後分兩個下午帶他們到沙灘去,嘗試與他們一起重 新認識大海。孩子當中,有不少是自從海嘯發生之後,第一次再重臨沙灘。活動前,我們也有點戰戰兢兢,除了擔心戶外活動的安全問題,也擔心孩子有沒有足夠心 理準備去面對一處充滿傷害的地方。

第一次,我們帶了接近一百二十位十二歲以上的孩子到沙灘,抵達後我們先問他們當中誰仍會害怕大海,有幾隻小手舉了起來,於是我們隨團的治療師便將那幾位兒童帶到沙灘往後一點的位置,去做一些繪畫和唱歌的活動。其他的孩子,我們將他們排了好幾排人,然後我們向著大海一起高唱〈我不害怕〉。接著,我們每一位義工都站到孩子當中,牽著他們的小手,然後一起數著一步兩步,慢慢走到水邊。一個浪花沖來,有些孩子很興奮,有些不想沾濕衣服,也有一些站得不太穩,但有一兩個卻突然像猴子一樣,嚇得要跳到我們一位導師身上,嚷著要走。雖然我們只是站在水及腳眼的位置,但那 幾個害怕的小孩,目無表情地緊緊抓著我們的手臂不放,像生怕有另一個更大的浪要打過來,要將他們沖走。我們抱著那些害怕的孩子,握著他們的手,鼓勵他們逐步再走到水中。雖然他們還需要更多時間去克服,但起碼他們已經有一次很好的嘗試。

接著那天,我們帶另一班兒童到沙灘,也邀請了前一天說害怕的那幾個前來。那幾個曾經害怕的,今次有了明顯轉變。有幾個女孩,竟然主動拉我們走向海邊,還要我們跟她們下水去。再過了一會,她們甚至想把我們的義工推到水中一起嬉水,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的恐懼。

我不敢說,一次活動就可以治癒他們的心理創傷。我們永遠不會明白他們心底的恐懼和傷痛,因為我們沒有如他們一樣,經歷過被無情的巨浪吞噬。也許我們可以做 的,就只有牽著他們的手,和他們一起高呼“E-nak-ku Paya-mea Il-lai”(泰米爾語「我不害怕」),讓他們知道我們願意同行,他們不是孤單!

Tuesday, 16 August 2005

大海的真相





從車上往外望,大海漸近。眼前慢慢出現一片寧靜的境地,延綿的細沙,起伏的海浪,木船泊在海邊,清風送爽;一切看來竟是那麼美好,但同時卻又充滿著一種哀愁。

當我踏足那一片曾被洪水淹沒、遭巨浪擊打的土地,一時之間,我也難以抓住那一刻的感覺。我已經分不清,我的靜寂到底是一種默哀,還是一種起敬。面對著平靜的大海,轉過身便是磚頭瓦礫、倒樹雜物。即使身處現場,我也無法想像海嘯襲來的可怕情況,只可以從印象中的新聞片段中,憑空想像巨浪如何摧毀這片土地,如何吞噬數以萬計的生命。

還記得在新聞片中,水慢慢地湧啊湧上來,如此就將一切捲走了,我實在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景象。可是,這一刻當我站在空蕩的房屋地基,看到人骨頭、碎衣服、整片的死狗皮、怪魚骨和數不清的斷椰樹,我不得不說服自己,海嘯真的發生了。

如果世上有一個真實的謊話,請告訴我,眼前一切都是假的。

Monday, 15 August 2005

長途跋涉

由首都Colombo前往東岸Kalmunai,車程十小時。香港義工一行十一人,加上蘭卡聖經學院的八名義工,我們十多人就同擠在一輛小型巴士裡,展開了十小時的音樂之旅。

音樂無疆界,果然說得不錯!今次有份參與的義工,來自香港和斯里蘭卡,雖然大家都可以用英語溝通,但到最後,音樂不但為我們打破隔膜,還成了我們的共通語言;單是詩歌,就已經可以唱中英文和泰米爾語三個版本,真是好歌唱不停!除了音樂,我們也爭取機會先學幾句簡單的泰米爾語。就是這樣,笑說睡唱,這十小時比坐飛機還要輕鬆,可最辛苦的要算是司機哥哥了。

Sunday, 14 August 2005

鍚蘭第一天

抵達斯里蘭卡後的第一天,市內沒有預期擔心的緊張氣氛。白天走在路上,雖然不時會見到持槍軍人,但都是沒大不了的事,友人友善地上前聊了幾句,甚至還可以拍照留念。可是一到入黑,當地人都建議我們不要外出,因為槍擊事件偶有發生,為免意外,還是乖乖留在旅店裡最好。

我們在蘭卡聖經學院(Lanka Bible College)的合作伙伴的帶領下,到處搜購未來幾天活動所需的物資,包括乾糧、紙張、文具、樂器、布料等。雖然所到之處不過一般大街小巷,但大家都樂於四處奔走,先滿足一下初到異地的好奇心理。

這天自己未找到自己的位置,有點情緒低落。總覺得自己幫不了些什麼,只有靜靜看著,找補漏。

Saturday, 13 August 2005

起行

憑什麼?我不知道。若說靠勇氣,嗯...其實我還是會怕死。真不知從何說起。

今天我將要隨「藝術在醫院」前往斯里蘭卡東岸的Kalmunai,透過藝術活動接觸海嘯災民。我不知道那裡會是如何的破爛悲涼,我不知道那裡會潛藏著多少生命的堅強;我只知道有200位受災的小孩和婦女在等待著,等待著愛和更多...

請記念,也請為我感恩:
1. 政治:Kalmunai是激進份子「泰米爾之虎」的管轄範圍。只要他們和政府願意繼續維護停火協議,當地暫時也不會有危險。今早消息,斯里蘭卡外交部長遇刺身亡,首都氣氛可能會有點緊張,不過我們還是會繼續我們的工作。
2. 身體:由首都Colombo前往Kalmunai需要10小時車程,路程崎嶇漫長。求天父保守各人身體適應當地環境。
3. 活動:各個小組已經計劃了一些遊戲活動,可是要12人帶領200個小孩,確有一點難度。幸好大家都已有心理準備要見機行事,只望有合宜的地方和天氣可以讓孩子走動。

一早的心情,其實不太好。收到斯里蘭卡的消息後,已知有一位參加者可能會放棄今次的服務機會,然後連串的電話、決定、溝通、安排。心裡有點亂,但我很清楚我的方向。

憑信心,憑神的帶領,憑你們的禱告,那就已經豐豐足足夠我上路。

Thursday, 28 July 2005

偷閒

下午到港口衛生處接受防疫注射,一共打了三針,還取了一大包藥丸。從未試過在大腿上刺針,感覺有點奇怪,一直覺得針藥只是打在手臂上,所以我總懷疑在腿上的針藥會不會運行全身。要是我四肢全都打了針,一發麻酸軟,我豈不是就動彈不得了嗎?幸好我今次還有一條腿能幸免。破傷風、甲型肝炎、傷寒和瘧疾都是要前往斯里蘭卡前要預防的疾病。打在左臂上的破傷風針最有感覺,到了晚上手臂還隱隱作痛,像舉完啞鈴般的肌肉酸痛,幸好這難不倒我。反而之前擔心打在腿上的那一針,一直沒感覺,既然如此,早知三針都全打在腿上好了,肥大肉厚就有這點好處。

本來有想過省錢省麻煩,既然生死有定,不打針也不要緊吧,後來想想做點預防,讓家人安心也是應該的。我告訴媽,今天我接了防疫注射,她像沒聽見,眉頭一皺說:「去那些鬼地方幹麼!」我想她知道,我去打預防疫苗就是想她放心,雖然那不代表我一定會安然無恙地回來,但總算多了一點保障,也是我對自己負的責任。我老媽就是這樣,總往壞處想,還會越想越壞,越想越嚴重。就是難纏。幸好我的信用狀不錯,走過遠遠近近、高危安穩的地方,最後我都可以完完整整地回到家,於是家人就知道,這個女兒,沒了,終有一天一定又會跑掉。

接過了疫苗,我會合在附近集隊的「國際青年華人領袖訓練營」營友,然後同坐旅遊巴士回到突破青年村。我想過折返公司繼續工作,但我就是念著營會,也記掛著晚上的個人分享環節,於是我最後決定「偷閒」半天。

晚上的分享時間,我並不滿意,一來是因為自己連自己寫的歌也唱不準音,二來是不滿意自己沒有說話的天份,沒有面對大群眾的感染力。總覺得自己可以投放多一點情感在分享裡面,也可以把屬於我自己的故事講得仔細一點,讓人更感受到我夢想的旅程。以整體表現來說,其實也不賴,起碼我沒有說錯話,失禮於人前。對於一個不習慣在群眾前表達自己,思維組織能力有限的人來說,分享「想.飛」已是一個小小的突破。

Tuesday, 12 July 2005

出走系列 - 吃喝篇

中式Bibimpak?
每次遠行,總期待吃飛機餐。我不是特別愛吃飛機餐,不過當乘搭不同航機時,食物配搭上總有些不同的地方特色,就因為那點新鮮感,總令人興奮。今次乘搭大韓航空,吃飯時空中服務員把我當作同胞,嘰哩咕嚕地問我吃什麼,直到我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她,她才轉用英文問我想吃麵條還是Bibimpak,然後說Bibimpak是韓國傳統食物。我這個人素來就有點冒險派,即使前幾天有點皮膚敏感,一聽到有趣的名字就躍躍欲試,心想,還不是人吃的嘛,死不了。

端到面前來的是一個很大的湯碗,裡面有些牛肉、芽菜、酸瓜、青菜等配料,都已經切碎切絲的,精緻整齊地排在碗裡。還有一盒的白米飯和味增湯另上,整個Bibimpak似乎就是這樣了。

開始時,我就如平常吃飯一樣,先吃一口飯,再挾一口菜往口裡吃。食物味道不錯,就是清淡了些,不像一般飛機餐。有搭過飛機的朋友大概會知道,航空公司為了滿足大眾口味,飛機餐通常都會造得味濃一點、汁多一點。話說回來,當我一邊吃我的飯,一邊偷看鄰坐的麵條時,我突然有了發現。隨餐原來還附有一支牙膏狀包裝的韓式甜辣醬,我看見坐在右前方的韓國人熟練地先將膠盒裡的白飯倒入碗中,然後擠上醬料,再把配菜、白飯和醬料拌勻,最後才將染了紅色醬料的菜飯送入口中。那一刻我才晃然大悟,暗暗笑自己差點把人家的傳統的韓式伴飯變成中式套餐來吃。我看,我以後也不會再胡搞一個中式的Bibimpak出來了。

醉迷Godiva Chocolixir
那天早上走了好多路,先到紐約著名的中央公園(Central Park)閒逛綠蔭小徑,再在列日下參觀了無畏號海空博物館(Intrepid Sea, Air & Space Museum),最後走到繁華璀璨的時代廣場大街去看半價音樂劇。炎炎夏日,拖著疲累的雙腿,抱著半空的肚子,我遇上Godiva的宣傳車在派發迷你杯的Godiva Chocolixir凍飲。沒說什麼,試了才說,卻竟然一試難忘。

Godiva Chocolixir是什麼?簡單來說是一杯朱古力凍飲,製法像思樂冰、星冰樂一樣。可是它不平凡之處,在於那香濃的朱古力味道,不多不少不甜不膩,足教人迷上。有人說,那味道就像是把Godiva的85%黑巧克力液體化再冰鎮了一樣,你可以想像到嗎?我曾經在當地Godiva店中見到一杯普通裝要賣四塊多美金,太貴了,捨不得。迷你的一小杯尤如沙漠裡的甘露,我不得不淺嘗細味,也懶理自己到底是因為慕Godiva的名,還是真的太渴了。那是一天裡最大的點綴和享受!

返港後,仍對Godiva Chocolixir念念不忘。印象中,沒有在香港的Godiva見過類似的產品,但後來竟給我發現,原來它已經靜靜地來到香港,而且只在金鐘店才有供應,有Dark Chocolate Decadence Chocolixir、Milk Chocolate Latte和White Chocolate Raspberry三種味道,每杯承惠港幣三十九元。這樣的價錢,的確令人卻步,而甜美的回憶,我一次就足夠了。

Monday, 11 July 2005

出走系列 - 俊男篇

我想說的,是我發現了家族裡有幾位年輕俊男,令我眼前一亮,可惜他們都是我的胞兄弟,於是那幾天我也就肆無忌憚地將視線落在他們身上。遇上漂亮的人,總會看得人心花怒放。

婚禮上,男友說有一位華裔男子不時朝我看,其實我早也留意到,因為我們的視線曾經也碰上了幾次。終於在酒會裡彼此認識了,原來是位美籍台灣人,是胞妹的舊同學朋友。在外地遇上華人總有一種親切的感覺,儘管大家口中都是說英語,竟然也有一點他鄉遇故知的情。

遊覽紐約中央公園期間,給我遇上了最新流行的popera組合Il Divo,他們正在拍宣傳照片。Popera即pop+opera,是揉合了流行和古典歌曲唱法的歌唱新流派。我並不迷他們,但最後還是忍不住拍下了他們的照片。雖然他們都未達到我心中的俊男標準,但總算是我這次旅途中遇上最有魅力的男士。

Sunday, 10 July 2005

出走系列 - 家族篇

今次因為胞妹的婚禮,令家族裡的五個家庭再次結連起來。雖然我們不算是一個大家族,但由於有三個家庭都移民到了外國,而我一家又並不特別喜歡熱鬧,所以這麼多年來,我和其他胞兄弟姊妹其實也沒有很緊密的聯繫。今次旅程,實一半為公一半為私。小時候我跟這個胞妹比較熟稔,同時她也是我第一位要結婚的後輩,再加上由於爸媽弟都無暇出席,作為長女,我也樂得做家庭代表來一次親善之旅。

在私而言,長途跋涉坐十多小時飛機,不順道偷時間來遊玩一番實在對不起自己。相距十多年未有再踏足美國土地,今次沒有家人同行,獨自出門別有另一番樂趣。這次家族聚會,我更一次過見到三位年幼的小成員,第一次被人叫姑姐,好不習慣,但心裡其實很甜。雖然只可能跟他們相處短短幾天,小朋友們日後的印象可能也會變得矇矓,但我還是為此而感恩,希望家中各人都活得快樂健康。

Saturday, 9 July 2005

重整日夜

從美國回來後的第一天,幸好是個星期天。上午七時多,人就醒過來,那是我一年內從未試過的自然早起,感覺很神奇,可是一到下午就開始睏得要命。除了反應變得特別遲鈍緩慢,還不住打呵欠;如果雙眼一合起來,我想一口氣可以再睡上三五七個小時。

到街上溜躂,心癢手癢,突然好想來個瘋狂購物,因為香港的衣服鞋襪和飲食消費都比美國便宜得多。沒有銷售稅的壓迫和顧慮,頓時覺得活在香港最幸福。在香港吃麥當勞,一個巨無霸漢堡飽最貴也不過二十塊,可是在美國就要三十多塊。到超級市場購物,我永遠算不準要付的確實金額,因為當加上那6-8%不等的銷售稅後,我已經被那兩個小數點位搞得暈頭轉向,為免防礙人家做生意,通常我都是快手多付一點,讓收銀員給我找零錢。

算起來,在香港的中等消費到了美國自然都變成奢侈消費,所以我在美國遇到的一大問題,不是花不起,而是不捨得花費。而這衍生了我另一種找吃的樂趣,那就是吃一些當地的平民食物。熱狗、比高麵包(bagel)和貝索圈(pretzel)等大多都不過兩塊美金,實在是價廉物美又有代表性的當地美食。

能接受文化差異,厚面皮不怕糗,旅遊的最大樂趣,往往正來自一點戰兢、一點徬徨和一點傻勁。

Tuesday, 28 June 2005

出走美利國

申請簽證、預備請假信、搜尋機票酒店,一切還歷歷在目。轉眼間,我已身處萬呎高的太平洋上空,追星趕月,飛到地球的另一邊。我不敢說自己今次做對了決定,但我仍會不時懷疑自己是否太任性。雖然媽最初反對我這次旅程,認為我無需特別為胞妹的婚禮而舟車勞動花大錢,可是她最後還是寵壞我,還了我的心願。反觀爸一開始就鼓勵我嘗試辦證件,又為我找地圖尋方向,出錢出力來支持。月初的決定來得倉卒,開始的時候也並非事事如意,沒想到最後竟然來得出奇地稱心滿意,一切都是我意料之外,我知道天父一直在保守。數算下去,簽證和機票的安排也是滿有恩典,由最初擔心簽證失敗,憂慮沒有足夠年假可以申請,到徬徨到在上機當日下午才拿到機票,才知道航班目的地;我經歷著天父的保守帶領,雖然也有心生疑惑的時候,但也不失平安的交託。我不敢說自己是一個幸運兒。

在韓國首爾等候轉機的五小時,我經歷了一次離奇的懷疑失竊事件。抵達首爾時已是清晨四時,到處冷清清,只有一間韓式麵店招待過境旅客。我掛著小包,行李車上放著沒寄艙的大背包和西服衣套,開始無聊地遊蕩打發時間。逛了一圈,再小睡了片刻,好不容易才捱過兩小時,但是我和男友終於也按捺不住要找吃的。幸好店舖也陸續開門做生意,人也開始多起來。在一家熱狗店滿足了肚子後,看見店舖都開始營業了,於是人抖擻起來,決定再逛一逛其他商店。逛了個多小時,我突然發覺小車上的大背包竟然不翼而飛,我不禁大嚇一驚,頓時六神無主。

雖然現金簽件都掛在身上的小包裡,但一想到所有衣物用品都隨著背包遺失掉,我內心就急得想哭出來。我不斷怪責自己太大意,沒有警覺性,又沒有在背包上掛名牌。我想這次一定是被人扒掉了,心愛的大背包也從此沒有了。我傷心又痛心,想哭又哭不出來,一臉徬徨無助。我清楚記得離開食店時,大背包還在小車上,大概是我之後忘形地逛商店時被扒手偷掉吧。我知道要是背包真的被扒掉,能找回的機會應該是沒可能了, 可是我不願意死心,想到要去服務檯求助。我留下了資料,心裡還是慌得很,看見距離上機時間還有個多小時,男友於是建議分頭找找看。一路環顧四周,我留意著有沒有人背著我的背包,不管是好人壞人,我只希望能找回我的背包。我不停禱告,求天父原諒自己的任性妄為,也不斷求問天父想給我什麼教訓。那一刻,心安靜下來,我問自己為什麼要為了一個背包而失了神?背包裡頭到底盛載了些什麼,有什麼東西重要得教我迷失?我呆了一下,嘆了口氣答自己,沒有,什麼也沒有。身外物,原來也真會帶來無比的煩惱。我頓悟,天父只想我帶著一顆安靜的心去感受大世界,帶著滿心祝福給我異地的親人。雖然是有點難以置信,但我不得不順服那一刻的靈。

莫名其妙地,最後我在食店找回我的背包,它靜靜地靠在一張空桌子和椅子旁,沒有異樣,裡面也沒有少了任何東西,原因不明卻也已經不再重要。我只可以說,那是一個奇蹟。這個奇蹟不是我終於尋回我的背包,而是在一個熙來攘往的機場,人流繁多的食店裡,在相距了個多小時後,我的背包竟然沒有被人偷去。或者是我把世界想得太黑暗,或者是機場的治安太好。那是幸運還是奇蹟,我都不需要再追尋了。

Tuesday, 21 June 2005

給女友(下)

《疼》
我不想妳的淚白流 我不想妳的路白走
愛要讓妳成長  多少我永遠猜不透
再大的掙扎 轉眼變成兒童的泥沙
像一場遊戲 不投入沒有樂趣 太投入損手爛額
何不試試 來點瀟灑 培養一種體育精神可以嗎

不想妳的眼淚流太久 不想妳的眉頭繼續皺
痛要讓妳成長  多久我一直陪妳走
再多的痛苦 轉眼變成灰飛的煙花
像一場雨灑 不盡情天不放晴 不狠勁心不安靜
何不試試 來點瀟灑 重新去擁有妳自己好嗎

* * * * * *
想念妳,令我想起另外那兩首歌。聽著想著,發覺還有很多話想跟妳說。我不敢大膽承諾,可以實在地幫妳一把。但我相信,天父一定會牽著妳的手,把妳帶到平靜安穩的境地。

Monday, 20 June 2005

給女友(上)

《妹妹》王光良
沒說兩句話 淚就像雨落下
好好哭一哭有沒有帶走 眼裡那顆砂
看著妳在掙扎 還是愛著他 說什麼話都多餘啊
愛情像個長假 再美的回憶 結束了還是要回家
不管是苦澀還是甜蜜

忘了他 他是個傻瓜 他不值得妳 還為他流淚牽掛
有太多好男人是妳的選擇啊 想再看到妳笑的燦爛如花
忘了他 我的妹妹啊 雖然他也是 我最喜歡的朋友啊
我打算從此再也不見也不理會他 我們把他忘了吧

妳說妳不怪他 妳還是會想他 對愛妳已不再有想法
成長的痛苦 原來有那麼多的代價

* * * * * *
《葡萄成熟時》陳奕迅
差不多冬至 一早一晚還是有雨 當初的堅持
現已令你很懷疑 很懷疑 你最尾等到 只有這枯枝
苦戀幾多次 悉心栽種全力灌注
所得竟不如 別個後輩收成時 這一次你真的很介意

但見旁人談情何引誘 問到何時葡萄先熟透
你要靜候 再靜候 就算失收 始終要守

日後 儘量別教今天的淚白流
留低 擊傷你的石頭 從錯誤裡吸收
也許 豐收 月份尚未到你也得接受
或者要到你將愛釀成醇酒 時機先至熟透

應該怎麼愛 可惜書裡從沒記載 終於摸出來
但歲月卻不回來 不回來 錯過了春天 可會再花開
一千種戀愛 一些需要情淚灌溉
枯毀的溫柔 在最後會長回來
錯的愛 乃必經的配菜
想想天的一邊 亦有個某某 在等候
一心只等葡萄熟透 嚐杯酒

別讓 寂寞害你傷得一夜白頭
仍得不需要的自由 和最耀眼傷口
我知 日後 路上或沒有更美的邂逅
但當你智慧都蘊釀成紅酒 仍可一醉自救
誰都心酸過 那個沒有

Friday, 17 June 2005

忘記獨立

我不敢想像失去愛情的滋味。愛情,可以同甘苦,可以相折磨。失去愛情,可能我會崩潰,可能我會重生。問世間情為何物,情有多重,在每個人心目中不盡相同。

「視愛情為奢侈品;有最好,沒有也能活。」那是自強的想法。但對於那些習慣過富裕生活的人,一時間要他們放棄奢華,反撲歸真,談何容易?被寵壞的人,失去了就好比取了他的命。也許我們都忘了,人出生獨自來到世上,最後孓然一身回歸宇宙塵土;有什麼比順應自然定律更理所當然?獨立,其實是我們一種與生俱來的本領。

生活過得簡單一點沒有壞,但並不代表我們不需要有質素的追求。
探索、追求,再提升,生活如是,愛情也如是。

Wednesday, 15 June 2005

一天到晚

早上本來算好了有什麼工作要完成,可是一個臨時會議便將我的工作打亂了。於是中午為了可以順道買東西,跟同事跑了出去吃飯,然後冒著大雨去買這買那。幸好今天穿了涼鞋,但褲管還是濕透了。回到座位,神不知鬼不覺地脫了鞋,連人帶腳來透透氣,爽快得像喝了冰忌廉。下午時間過得特別快,印名單、搬物資、佈置場地,轉個頭就到了傍晚。第一次藝術元素課程由Luke教授皮影制作,過程順利但個人認為稍欠活潑氣氛。期待下次音樂堂,大家更投入好玩。上完課和俊Sir去吃飯。跟著一個愛吃的人,美食當然少不了。跟他來到一家小店,嘗了雲吞麵和炆柚皮。吃著美味,訴說著遠近事,聽他的瘋人奇事,心情好久沒有那種舒暢。

無情雨,無心無意的情,編織了一個不想月落星沉的夜。
好想,尋我的夜,盡興。

Tuesday, 14 June 2005

忐忑

這星期,心一直不得安寧,總是忐忐忑忑。縱是心事重重沒完沒了,卻見柳暗花明又一村,心中不禁欣喜快慰。我求神帶領,帶領我到衪方。我提醒自己不應有自私的念頭,因為神不會喜歡。唯有神悅納的,才得允諾。

「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訓誨。尊榮以前,必有謙卑。」箴言15:33

Monday, 13 June 2005

五龍傳奇

經過多翻波折,百回訊息流轉,五龍會終於在銅鑼灣大城盡興而終。是晚幸得廣大英雄豪傑賞面出席,雖未能成功誅B,但席間之唇槍舌劍,以及各門派一較猜疑之術之啤牌騙局,實在為五龍之約生色不少。在此特別鳴謝各位英雄好漢:網絡門掌門李小熙,網絡門軍師亨利、網絡門康樂琪王、江湖閒人暨巨鯨幫幫主大佬B、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正義俠士郭靖兄、豬哮山莊林小He莊主、螳螂派一代單傳弟子滑啫喱、觀塘城寨寨主曱甴大爺。還望日後得雪山飛狐、金牌冰人、十大英傑、一代劍神及更多英雄豪傑出席,一同比試較量,共同見證武林之「癲」~!

神龍教教主蘇小妹 謹啟

五龍粥麵世家 (地址:灣仔利東街49至51號)
消費:每人$40以下 (大食另計!)
備註:2005年6月底因灣仔舊區重建計劃影響將結束經營,去向未明。

Wednesday, 1 June 2005

空氣中的憂愁

看著逝去的空白日子,像是遺失了些什麼。太「精彩」的日子叫人來不及抓緊生命的每一秒。朋友問起近況,我想告訴她我很好,可是我也不很好。空氣中的憂愁令人默然茫然,然後連人帶心也被牽著走,最後越走越灰暗。

母親的遭遇令人擔憂。兩星期輕了十多磅可不是瘦身纖體的宣傳技倆,而是精神受壓所迫。雖然她意志堅定,但看到她連日都是一副心神恍惚的樣子,我除了擔心就是 心痛。她已經盡力完成種種吹毛求疵的工作要求,平心靜氣地地向上司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但每一次她都受到無理苛刻的批評,還有被那毫無情面的否定咄咄壓迫她提早退休。我不相信這就是她廿多年教學生涯的回報,我不相信雪亮眼睛和心中澄明的人全都瞎掉啞了,我更不相信這個世界再沒有公義和道理!這些日子,她不下 數十次重複訴說內心的惶恐和憂慮。其實金星人不需要知道什麼解決方法,因為無論是A計劃還是B計劃所得出的結果,她比誰都清楚。我能做的只有靜靜地聽她說個夠。坦白說,面對著一個總是滿肚子牢騷又長氣又多情緒的金星人,我真是少點耐性和法子也應付不了。

女友糾纏在感情留離的抉擇,苦苦地等著一個沒有承諾的日子。我愛她,也寵壞了她。因為心軟,我按捺著不說狠心話,好讓她得到一些短暫的安慰。我實在不想見到她傷心絕望的樣子,可是當她要栽進一個痛苦的旋渦中,我又不得不把她硬抓出來。她每天給我打電話,我每天都感到安慰;至少她願意讓我一起去分擔,讓我成為她的同行者。

憂愁懸浮在空氣中,潛藏在氣息中,無聲無色。沒有淚,沒有慮,只有點累。
我對自己說,還可以做得更好,成為一根更好的橡皮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