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30 January 2006

丙戌狗年

這兩天睡得特別好,足夠得可以抵上一年的疲累,只可惜這種完美的精神狀態不能累積,否則我一定連續睡上三、五、七天,然後捱它幾個月的宵夜來給自己發瘋發呆。

大年初一換上了紅衣裳向爸媽拜年,雖然都是指定動作,說的都是跟往年一樣的好說話,可是每一年我總會帶點徬徨不知如何是好,傻傻地重複著每一年的習慣,然後接過爸媽的紅封包。媽總會跟我說,她最快樂就是有我們一家之類的肉麻話,爸總是沒好氣,只會微微揚起嘴角,露出含蓄的笑意將媽一早準備好的紅封包交到我手上。兒時我會畫新年咭送給爸媽,現在人大了只會回想。以往每一年爸總會買一株桃花回來,但近年客廳的情況太混亂了,結果也給省掉。多少年來的變化都給家添上一點意義。

吃過開年飯,走到街上,人沒有比平常少,都因為節日關係多了點熱鬧,但又因為店舖休市,街上反而少了城市一貫的繁囂。走到捐血站才發現休息了,可惜供應不了我的新鮮狗(年)血,唯有過兩天再去。

看了〈The Chronicles of Narnia〉,電影雖然不及故事書描述豐富,卻填補了看書時漏了眼和不明白的細節。白色迷幻露營地Woodhill Forest、大型戰役場地Flock Hill、Aslan營地Elephant Rocks大象岩石區、Cair Paravel城堡所在地Purakaunui Bay海灣...一切都盡在彷如人間仙境的紐西蘭。突然我也好想踏進那魔衣櫥裡的魔幻世界,感受Narnia那「impossible」和「enormous」的攝人魅力!

Tuesday, 24 January 2006

吸塵

不喜歡塵埃處處,每個人身上都沾了灰。
它發覺可以用心一點點地吃,
吃掉人間的塵埃沙土。

上天就是給了它,吃的能力,容的耐力。
滿足地吃,默默地吃;
每一次它都覺得可以再多吃一點,
那麼每個角落便可以有多一點澄明。

不是沒有想過,要吐自己一肚子裡的糟;
它一直都想。
反正它只懂得吸,不懂得吐,
也理不了身上沾上塵埃。

它等著,
哪一天要是能吃上一口天上的星塵,
那就什麼都可以豁然開朗。

Saturday, 21 January 2006

又一嘗「試」

考試地點,信上寫著「將軍澳順德聯誼總會鄭裕彤中學」。兩星期前找過地圖,持著自己記得於是沒有再理會。昨天晚上睡不好,迷迷糊糊的乘地鐵到了將軍澳站。下了車,看一看地圖,沒有,躊躇了一會,馬上返回地下去。坑口站再下車,走到地圖看,還是找不到,人開始緊張了,連忙走到詢問處,職員說應該是寶琳站才對。那時距離指定到達時間還有十分鐘。到了寶琳站,要了一張地圖,幸好走路不過五分鐘便到了,真是有驚無險。原來「將軍澳」不在「將軍澳」,壞死人!

三小時的考試時間過得快,卻一點也不易捱。要是選擇題還可以碰碰運氣,閉著眼亂畫一通矇騙過去便算,長題目嘛,好歹也要在原稿紙上大話西遊一番才可以見人。角色扮演遊戲不是我擅長和感興趣的類別,今回考試竟然要當一名教育署主任,就高等教育政策為行政長官寫一遍中文講稿、英文建議書和一份為大學募捐的計劃大網,要命。我只可以說,我只滿意自己三份一的作答,然而我滿意的卻又並不等於會合格,結果可想而知。不打緊,試過了便好,起碼經過三小時不斷翻閱資料後,我終於對大學學位和副學士學位、大學和非大學教育學院資助等有了多一點認識,這算是有得著吧,雖然這算不上是很大的效益。

我看自己從來也不是一個稱職的競爭者,可是當一個參加者還算合格有餘。我不敢猜想結果,因為自己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材料,更何況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單靠自己的能力實在很有限。唯有奇蹟,唯有依靠,人才可以一一勝過。如果我可以,那一定是神。

Friday, 20 January 2006

生於平凡

今天是平凡的一天。我的希望也只要平凡的一天。因為平凡,才顯得更幸福。

本來打算騰空晚上早點回家吃飯,下午收到媽的電話,說她和爸要北上休息。雖然有點失落,但畢竟也習慣了。這個家本來就是那麼自由,自由到一個地步,似乎每個人也不再在乎什麼。幸好,習慣了。可能是一點樂觀,可以是一點自嘲。如果突然作出改變,那反而會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真是一個不好不壞的習慣。

腦袋盤算了一會,撥了個電話,晚上終於有著落。難得小白晚上有空,我對自己的承諾也可以兌現。無論食物有多美味,它們通通都也只可以是配菜,因為當中的交談才是晚餐的主菜。好一段美好的時光,我除了差點就可以捧住肚子,也帶著滿滿足足的心離開。我感到一切可以由這一頓晚飯從新開始,然後我們會有下一次、再一次、再下一次的相聚,直到我們完全地同心並肩走下去,走一段永遠的路。

回到家,枱上放著媽的字條。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到一個小小的Cova巧克力蛋糕。捨不得一個人吃,因為那將會太奇怪了,怕會哭。暗暗跟自己許了個願,我要努力。

謝謝小He、阿榮和身處加國的小學同學送來祝福。也謝謝曱甴和杰欣送來彩虹筆和吉蒂暖包。還有他那窩心的幾米月曆。其他的朋友不用愁,沒有就是有沒有的好,那已經是最好。

Thursday, 12 January 2006

Moleskine



我倆見面不是第一次,今天我終於把他的名字好好記住。從前沒想過要跟他一起,因為我倆身份懸殊,我怕會辜負了他。自己多少年來都尋覓著他的影子,雖然曾經擁有過不少外型相似的,但因為種種的不稱心,最後他們都被我通通打進了暗黑的角落裡。今天他要為我生命新一頁打開序幕,我也要將生命帶給他,讓他學會記憶,讓我學會忘記。

不如從新開始。

Friday, 6 January 2006

星星之火

跟女友去了陳慧和羅乃萱的〈女性與寫作〉工作坊,明白多了男性和女性在寫作方面的不同思考角度,也開始明白寫作是什麼一回事。回想自己總是一味兒埋頭製造垃圾,最多只可以說自己是一個寫字的人,寫文章嘛,還差很遠。我跟女友說,還是先努力各自修行,日後有機會互相批改討論,站穩了才去種另一點星火。

講者說女性比男性更善於說故事,因為女性喜歡小題大做,也因為她們觀察瑣碎而細微。女性喜歡寫生活,男性則喜歡寫困難和技巧,也會等有大事情發生才寫。我認為男女其實也有各自的陰陽面,這個講法也只是普遍結論而已。

想當年我受大學一位男同學影響,讀過他的日記後,我被他字裡行間的細膩和深情打動,雖不致愛上他的人,卻喜歡上他的文字,然後那種感動成為了一種延伸,誘發我用文字建立另一個自己。儘管他的文筆並不是特別好,但在簡潔平實的記錄裡,我看到一個人對生命的熱愛和認真、對身邊事物的敏感和關心,還有一種文字的溫柔。

我很認同講者所說,寫作是一種自療。當我需要文字比文字需要我多,我會依賴它,讓它在我最自閉、最不好惹的時候來埋葬自己。

日本著名作家大江健三郎用「唯一逃出生天的報訊人」來形容自己對寫作的熱情。雖然我不奢望有大作家的澎湃熱情,但若能夠讓文字成為自己的一部份,如呼吸一樣自然,如行走一樣自如,如游魚一樣自得,我會因此而雀躍萬分!

Monday, 2 January 2006

新嘗試

踏入新年的第一天傍晚,我們十多人到深圳吃飯耍樂。在萬象城裡吃了杭州菜,大伙兒胡胡鬧鬧的像在吃開年飯。雖然價錢接近香港水平,但食物算有特色,一試無妨。之後我們到一座娛樂場所消遣,我見識了什麼是一站式的娛樂服務。場所裡有很多接待人員會招呼你,梳洗用品毛巾一應俱存,在你未開口之前,招呼人員都會自己走過來問你需不需要幫忙。雖然我不太喜歡這種熱情,但不失為一次體驗。男女賓客換上所提供的衣服後,便走到一個公衆大廳裡休息。當需要食物或其他服務時,只要交出手帶上的個人編碼,一切便會自動記帳。整個大廳都是衣著一式一樣的人,彼此卻是互不認識的,那個場面、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降落在一個不知名的星球上,我覺得自己和周圍的人都成了外星人。

當我突然想起要找時間,才發現四周找不到一點時間的足跡 — 手錶電話私人物品早鎖在儲物櫃裡,場所四周也沒有時間顯示,大廈設計更是密封式的完全不會知道外面的境況。那一刻,我們都不自覺地走進了一個沒有時間、身份和消費觀念的非現實空間。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當按摩師治好了我的肩膀,我發現那時已經是零晨四時。大伙兒被安排在自家的團體房裡睡塌塌咪,然後等天亮後再迎接新的一天。

Saturday, 31 December 2005

不只十五分鐘

跟二胡、阿存和Amy在〈網上問功課〉節目內分享了八月中到斯里蘭卡的活動經驗。爸媽看過節目後,忙問我為什麼說話時間那樣少。我說能夠見到我已經很難得,話當然是留給有話要說的人啊。短短十五分鐘的直播環節,編導早在三星期前就找上門來商量和定稿。從未想過十五分鐘可以眨眼般飛逝即過,緊迫卻充實,分秒都被算盡用盡。看著製作室螢光幕上跳動著的倒數時間,我想起自己浪費了很多時間。

Tuesday, 27 December 2005

曲奇日

和女友們合力泡製了幾百塊大大小小的曲奇,要作聖誕禮物送給三十多位女童院女孩。烘焙期間,我們還加插了下午茶時間享受香茶美點,聊聊天說說笑,真是幸福悠閒極。要是加上行街購物環節,這個下午就真要比得上有錢太太們的富泰生活了。

Monday, 26 December 2005

期待的相遇

很久沒有像小孩子般俯伏在地上畫畫。大伙兒在青年村一起做了很多件彩繪衣服送給印度孤兒院的孩子。願小孩子身上每天都掛著我們遙遠的祝福。Freeman分享了海嘯後,他在阿齊省的房屋重建工作和當地人生活的種種改善。作為一位建築師,他說自己的召命就是透過房屋來重建生命。我既不懂得造房子,又不會治病,我可以做什麼?

“True vocation is where your deep gladness meets the world's deep need." - Frederick Buechner (1926- )

我期待,「相遇」那一天。

Sunday, 25 December 2005

聖誕夜

晚上到apm看小白和他的朋友在大堂演奏。我一聽,其中一首是〈梁祝〉,聖誕節在商場演傷感情歌,不覺得有點兒那個嗎?小白說曲目是負責人定的,他只負責演奏。有趣,難道那個設計節目的人他聖誕節有聽〈梁祝〉的怪癖?現場有一對中年夫婦聞歌起舞,吸引了不少人駐足欣賞,也令現場氣氛變得很溫馨。如果我也懂得社交舞,我也不會放過如此好玩的機會。

小白工作完畢,我給了他一盒巧克力和一份聖誕大禮,旁人不知就裡大概會誤以為我是他其中一個擁戴者吧,哈。給小白送聖誕禮物,今年好像還是第一次。我這個做大姐的,很久沒有跟他好好的談,也沒有給他什麼的好,總覺得有點點虧欠。

Saturday, 24 December 2005

平安夜

晚上到元朗屏山堂演出〈聖景〉,我扮演三博士之一。幸好台詞不過十句,否則只排練了幾次又怎能走出來見人?幕前似乎不太適合我,因為我不懂得表達自己。雖然我對後台工作一竅不通,但後援角色相信會有另一番趣味。

突然好想「一人一故事劇場」,等著跟大家聚首一堂再Let's Watch!

Sunday, 18 December 2005

世貿?世謬!〈四〉


圖:Jerry Yu

前幾天我跟朋友說,週日的灣仔區平靜到不得了,可是到了週末因為難以估計示威遊行的情況,還是不要到該處比較好,怎料最後闖進去的卻是我自己。

到達銅鑼灣崇光已是下午四時多,遊行隊伍剛從維園整齊地走出來。星期六下午街上湊熱鬧的人特別多,當中不少是示威人士的支持者,更多的是來捕捉「盛事」的記者和攝影愛好者。我和幾位朋友駐足看了一會便決定加入遊行隊伍。雖然最初要走在隊伍中確是有點難為情,但當我想到如何派發糧水和沿途拍掌都不及身體力行去支持,那一刻我很清楚知道自己想做什麼,當下認真地跟著大伙兒走在眾多途人夾雜的大街上,跟韓農一起喊口號。加入隊伍後,馬上覺得有些不妥;走在我前面的也是幾個香港人,原來我們都用了我們一貫的香港遊行方式,所以我們一來就把人家的隊形搞亂了,真不夠專業。走了一會,前面領隊的示意大家坐下來,於是我們便跟韓農坐在一起,有些韓農連忙拿出香煙,前面那一位拿出一小瓶泡菜來吃,旁邊那一位拿來一個橙,還分了一塊給我們吃。不一回我們再走,身傍那一位韓農手舞足蹈要教我們邊走邊跳。我很難明白他們的做法,為了生存從老遠的田間跑來鬧市抗爭,卻能時而唱歌起舞,時而嚴肅激昂,又向警察送花,又跟市民打好關係,難怪有些人說韓農很懂得「做戲」,贏盡了鏡頭和民心;可是他們要贏的並不是那些,而是他們在家鄉的農作,他們自力更新的一點合理回報。

毋庸置疑的是他們那明確一致的堅持 — 反對世貿。

走到鵝頸橋下,遇上阿嬋買來了幾箱樽裝水要分給韓農,我們連忙替她捧進遊行隊伍中。正當我們準備轉身返回原來的位置,激勵士氣的鼓聲突然急速起來,韓農們一下子竟然發足跑起來。當時我們也來不及搞清楚什麼事,只是跟著人潮走,直至走到十字路口,發覺人越來越擠迫,氣氛也變得很緊張。遊行人士要衝擊警方的防線!我們隨即往街角的店舖櫥窗靠邊站,避免夾在兩方之間成為無辜的池魚。不一會,一陣胡椒氣味吹來,透過店舖轉角的櫥窗看過去,發現警方已經在用黏糊糊的胡椒噴霧了。雙方都將行動升級了。我們趕緊在比較緩和的情況下,將水交到沾上胡椒噴霧的韓農手中,讓他們沖洗眼睛。沿著駱克道走向另一個十字路口,我們見到警方不斷地增援和佈陣,然後過了不久,另一批示威人士又趕上來跟他們抗衡。有好幾次,雙方的衝擊近在咫尺,我才發現原來我也懂得害怕。如此這般,示威人士和韓農衝過重重難關,越來越接近世貿會議場地。直至看到防暴警察換上了「豬嘴」並正色地驅散觀看的市民,我們就知道他們要放催淚彈了,於是也不得不離開。

從未想過自己會置身如此混亂的情況,就如電影〈大事件〉裡的場境卻都是實實在在的在眼前發生。不得不承認,有一刻是為了滿足好奇心而留下來,但我更希望看到示威人士成功抵達世貿會議場地,或者最起碼是對面的街頭,讓他們的訴求得以聽見。一方面又怕自己會陷入暴動的險境,另一方面卻又深信韓農的理智行為,總之就是驚心動魄。期間收到媽兩次來電,都叫我不要到灣仔區去,可是我散了謊。幸好跟她說話時都是氣氛緩和的時候,沒聽見混雜的人聲鼓聲,否則下次我大概會被鎖在家了。

活在這年頭的青年人,過得幸福又安穩,很難會明白什麼是灑熱血,更加難明抗爭是什麼一回事。經歷對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定義,我興幸參與了這次爭取公義的行動。單為韓國農民好,為全球務農的人又好,甚至到頭來為自己存活著的世界也好;每個人的生命都應該是平等的,起碼當人人都懂得這樣想並且力求維持的時候,我相信世界一定會更美好。一把聲音雖然微小,但聲勢卻可以很浩大。不要忘了,我們最大的力量也就是那一把聲音!

看到那些年輕力壯的警察,想起那位跟我同年又參與了這次防暴行動的警察朋友。不知道從未經歷過暴動的他們,事前是如何作準備?這次「暴動」是否就是他們所想像、所預計的樣子?

又看那些韓農,其實他們要走近會展有何難?只要他們脫下米色背心和抗議世貿的布條,再裝扮得醒目一點,然後混在一兩個香港人當中靜靜走近,又會有誰看得出來?他們卻沒有那樣做,因為他們都有著貫徹始終的團結和紀律。以他們示威遊行的專業和經驗,最初我對他們變化多端的計謀是抱有相當期望的,但當我從新聞片段中看到最後有人拿了木棍和鐵枝動武,那真叫人失望。能堅持抗爭已經不容易,若能堅持非暴力和理智的抗爭就更難能可貴。

Saturday, 17 December 2005

世貿?世謬!〈三〉


Hunger March by Jens Galschiot

下午參與了獨立媒體的記招,他們明午將發起派贈糧水給示威人士,以示支持他們理性的示威行動。然後聽了Jens Galschiot講解他創作那三組藝術品(Mad Cow Disease, Survival of the Fattest, Hunger March)背後的理念,明白到藝術家也有他的難處,因為他只可以真切地反映現實,而未能親手改變現實。

晚上在崇光外的空地參與韓農的集會,看到韓農親切輕鬆、分享融入的一面。集會未開始的時候,一批韓農男士互相搥肩、按摩,然後躺在後面那一位的腿上休息,一切是那麼自然不造作,途人看在眼裡都感到很有趣。有韓國大學生講解貧窮如何影響了他們的學習機會,他們以強勁的音樂和舞蹈表達內心的激憤,領舞那一位更穿了白色的功夫衫,大大拉近了和港人的距離。有一位香港學生較早前更跟他們學了舞步,然後跟他們一起跳舞,以年輕人的方式反對世貿。此情此景教人拍案叫絕。對,就用回自己本來的身份和方式去表達,不用特別,不用複雜,不用想太多。圍觀的途人開始懂得拍掌一起叫口號,香港人大概終於夠熱身了。

行動升級不等於暴力化。香港(警方)是否可以有更寬容的配合?韓農還會有更大的能耐、更意想不到的溫和去提出訴求?且拭目以待。

Friday, 16 December 2005

世貿?世謬!〈二〉





下午到維園走了一圈。來自不同地方的團體都有自己的小攤位,他們努力地向參觀人士講解和展示世貿對他們的種種傷害。香港傳媒都太集中注意韓農了,我們不要忘記很多南亞發展中國家的婦女、工人、漁民、學生都是世貿的受害者,他們在不同方面都同樣受著壓迫。然後突然見韓農有所行動,於是跟著他們走。他們整齊地以三步一叩的方式向灣仔邁進,詳情不用我多說,相信大家從報章新聞中都看到了。只是沒有身處現場,你是不會感受到那種震撼,整條大街都排列著神情肅穆、行動訴求一致的韓農,他們的團結和紀律,無一不深深感動著人心。他們當中甚至有人赤著腳走路,雙膝只用紙皮、勞工手套、毛巾等包裹保護著。

到底香港人支持嗎?我不清楚。圍觀的人多,反應的人少,不像政改普選遊行般,途人乘客都會拍掌舉標語支持。也許世貿為香港人帶來的始終是利多於弊,而且也是一種很間接的影響,所以路人的支持一般都很含蓄。

Thursday, 15 December 2005

世貿?世謬!〈一〉

於香港藝術中心工作的我,由於與世貿會議的場地相距只是街頭街尾的距離,所以由世貿會議第一天開始我就跟同事密切留意報導,準備隨時「撤退」。可是要「撤退」(實質想偷半日假放)又談何容易?因為...

1. 警力強大兼準備充足。沿海路段兩步唔埋三步就見一小隊武裝警察巡邏。整段路連垃圾都無多舊(垃圾桶都全被搬走了,因為怕被用作攻擊武器和收藏可疑物件),蚊都無多隻,更何況人?在這個形勢下,身處灣仔區真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所以我跟所有同事也是工照返,野照做,飯照出外吃。

2. 遊行示威人士尤其韓國農民的行動很有組織,很守秩序,也很有素質。一直留意他們的行動,我都覺得相當和平。行動?當然也要製造一點聲勢,否則如何突出?如何叫世界各地的人去認真思考,關注公平貿易這個課題?當然,有時在氣氛緊張的環境下,跟警方有近距離的肢體接觸也是在所難免的。按道理就應該不會亂,但也希望大家不要一開始就斷定他們是會暴動吧,這種先入為主的假設,未免也太不理性了。從有份參與示威的朋友口中得知,那一班被形容為非理性「暴民」的韓國農民,他們離開遊行範圍後很自覺地執拾遺留下來的垃圾(詳見民間記者小西的報導);單就是這一點,有時連我們香港人也未必做到。如此懂得尊重別人和地方的群體,我相信他們亂極有限。

其實我想說,韓國農民都不是暴民!他們不過是一班願意走出來以行動表達對世貿有訴求,要求公平貿易的平民。一眾報導未免也太過集中於他們的「行動」了。到底有幾多人願意深入探究他們「行動」的背後,那股無-助-無-奈-的強大動力(實質是走投無路)?曾經想過,自己也走到他們當中一起吶喊,不難也不怕,但不想將事情弄得太複雜。再想,倒不如直接一點,請他們吃泡菜!聽說他們都吃不慣本地食物,泡菜應該對胃口吧。

只想給他們一點支持,讓他們知道也有人願意聽他們的聲音。泡菜,這算是太異想天開嗎?

民間記者小西報導:〈1213大遊行報導〉

Tuesday, 13 December 2005

負荷

這個下午像過了一世紀,好難過。外婆在超級市場碰上了一點意外,警察先找到身處澳門的舅舅,舅舅叫我找媽但我又找不上,結果我決定獨自去處理。遇到一位細心溫柔又通情達理的沙展,令我對他們多了一點好感。嗯,也不是沒有,只是從來都不及負面的感覺多。

見到外婆,我勉強擠出了笑容,將心裡多少的疑慮埋怨都變成溫柔,我只想搭著她佝僂矮小的身軀陪她回家。那一刻外婆就像一根羽毛,輕柔無力、簡單可愛,可是風一吹來就會迷失。

難受的不是因為找不到真相,而是不忍心要接受真相。騙人不難,騙自己才是最困難。也許長大的代價就是要擔得起;有一天當你能擔起,那一道魔咒將會自動應驗,而你亦無法再變回一個小孩子。九十歲的外婆,她身上的魔咒卻在慢慢解除,然後變回一個快樂的小女孩。我確實但願如此。

心裡有一道門不好觸碰。

* * * * * *
今天我的心早就被填得滿滿,可是票已經買了,就只好讓心裡頭再擠一擠。一場好戲好比一杯美酒,能挑起絲絲愁緒,教人思潮起伏。看戲之前早就聽完了整張〈如果.愛〉的原聲大碟,那也是其中一個令我想進場看戲的原因。幸好我沒有看過〈紅磨坊〉和〈芝加哥〉兩套音樂劇式電影,也就免了可能互相比較的偏差。

這是港產片的突破性嘗試,很冒險也很驚喜。從劇中歌曲來說,旋律好聽是少不了,可是同時又要配合交代劇情發展和角色對話,真是要比寫一般流行曲的難度高很多。雖然華麗的舞蹈場景看起來有點似曾相識,帶著一點「索拉奇藝坊」形象的詭異氣氛,可是當它和電影混合在一起時,總算也不太突兀。喜歡那個劇本,以戲中戲的方式將愛與不愛的糾纏穿插在故事當中,令那真真假假的都變得不再重要,因為「愛在回憶裡總是那麼明白」,生命本來就是在受傷流淚的灌溉下長大。

如果愛是一種傷害,不愛是一種遺憾,我只好說,愛的回憶通通都不應該存在。

Sunday, 11 December 2005

為什麼?

若要解釋,我可以給你一百個理由。
不能解釋也就不是理由。
答了沒有?

Sunday, 4 December 2005

普選

參與了遊行,下午三時走到晚上七時,累。最初只有自己一個跟人家迫,之後好不容易才跟幾位朋友聯絡上然後一起走,感覺好多了。走在人群中去感受四周:不同階層的不憤、不同程度的訴求、怪誕的言論、承傳的使命、自由的空氣、自己的微小、群體的力量... 到底還有誰在乎?

我們不只是一堆數字!

Friday, 2 December 2005

聖誕禮物

走近報攤,發覺這星期的雜誌都印製得特別厚,看起來很是物超所值。翻了幾本,發覺內容都離不開慶祝節日的各類消費情報、精選、推介、貼士、指南、心得。不知不覺間,人人都以為只要肯花錢就可以給自己和心愛的人帶來一個快樂的聖誕節。消費享樂無疑已成為節日存在的習慣模式,尤其在普天同慶的聖誕節裡就更難抵抗物質的誘惑。在大大小小的宣傳廣告下,禮物和大餐彷彿都變成理所當然,缺一不可。

當走過商場看到包裝精美的限量禮品和應節美食,我總是心癢癢想走進那華麗的圈套,浸淫在大節日的熱鬧氣氛中。即使抑壓了自己的擁有慾,我還是想找個藉口買點什麼送給心裡突然想起的人。通常到了這個時候,腦海裡浮現出來的人影特別多,一些是平時很少聯絡的人,另一些是看到某份禮物時會想到的人。你說是滿足自己也好,藉以向家人朋友表達心意也好,分享本來就是一件令快樂倍增的事情,送上一份小心意又何妨?

只希望人人在自我滿足的同時,不要忘記隱藏在繁華都市裡的心靈疲乏、暴露在荒涼野地上的貧窮傷疾、被視若無睹的不公平不公義。

聖誕禮物,我們能分享出來的其實還可以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