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23 December 2006

晚霞

即使落日偶爾想念白天,
面對夜幕低垂,
一天過去另一天要步近的一刻,
不太早,不太遲;
沒有忘記對昨日的承諾 —
祝你和新娘子F永結同心到白頭。

Friday, 15 December 2006

第四棵樹的故事

從前,有一棵長在溫室裡的小歪樹,她滿有好奇,常常希望可以探究外面的世界。多年前她從電視裡看過一個介紹印度的節目以後,她就被那神秘而文明的國土深深地吸引著,心裡默默地許下了要到那美麗的境地去闖一闖的小小願望。她想不到要去那兒幹什麼,只知道自己不願意單單從那兒帶走幾十張風景式的回憶。

年月過去,她快要忘掉了那個微小的願望。

一天,她知道了自己竟然有機會踏足印度。她沒有預期的那一種如中獎般的興奮,卻有一種豁然開朗的喜悅,心裡安靜也安穩。

今天她要出發了,到印度新德里的基督教青年會,一行六人去籌辦一個為殘障和弱勢青少年而設的藝術計劃,為期一星期。然後她會有自由探索的時間,以超越時空地域的方式去迎接新一年的來臨。

從天父而來的驚喜總是叫她意想不到。下一個驚喜又會是什麼?她在屏息以待。

Thursday, 14 December 2006

三棵樹的故事


布藝創作:Teddy Ip

今天的故事時間,要說的是安琪拉‧杭特(Angela Hunt)的《三棵樹的故事》(The Tale of Three Trees)。

很久很久以前,小山丘的森林裡有三棵樹,他們興奮地討論他們的願望和夢想。

第一棵樹說:「我希望成為一個藏寶盒,盒中能夠收藏黃金、白銀以及各色珍貴寶石。我的身上精工雕琢,每個人都要看見我的美麗。」

然後第二棵樹接著說道:「有一天我要成為一艘大船,乘載各國國王與王后們度過萬水,到達世界的每個角落。每個人都感到安全,因為我有堅固的船艙。」

最後第三棵樹說:「我想要努力抽高,成為森林裡最大最直的一棵樹。人們會看到我在山的最高處,他們抬頭仰望我的枝椏,思想天堂與神,思想我跟神的距離,好近好近。我的偉大將是空前絕後,人們會永遠記得我。」

接下來的幾年,三棵樹不斷地禱告他們的夢想能夠成真。

直到有一天,一群伐木工人來到森林,有個工人看到第一棵樹便說:「這樹看來很強壯,我應該能夠把它給木匠。」,正說著,就開始把樹砍下來。第一棵樹非常高興,因為他知道木匠會把他造成一只藏寶箱。

在第二棵樹前,另一個伐木工人說:「這樹看來很強壯,我應該能夠把它賣給造船廠。」第二棵樹很快樂,因為他知道他正踏向成為巨艇的路上。

當伐木工人來到第三棵樹前,樹非常驚恐,因為他知道一旦工人將他砍下,他的夢想將不復實現。有個工人說:「我並不特別需要什麼,所以我選這一株。」說著,就把第三棵樹砍下了。

當第一棵樹被送到木匠處之後,他被做成一只動物餵食槽。他被放在穀倉裡,肚子裡塞滿了稻草。這並不是他所求的。第二棵樹被切割造成一隻小船。他渴望成為巨艇,運載各國君王的夢想也隨之破滅。第三棵樹被砍成幾大段,扔擲在黑暗中。

數年過去了,樹兒們早已忘卻自己當年的夢想。

一天,一名男子和女子來到穀倉。女子在穀倉中分娩,並且將嬰孩放置在餵食槽的稻草中。這槽便是用第一棵樹所造的。第一棵樹感受到這個事件的重要性,便知曉他懷中褓抱的,是前所未有的稀世珍寶。

又過了數十年,有群人乘坐以第二棵樹所建造的漁船,其中一人因疲累而入睡。正當他們出海時,忽有巨大風暴襲船,第二棵樹覺得他再也支撐不住了。那群人慌張喚醒沉睡的男子,男子便起身對海濤斥聲:「靜了吧!」怒濤便應聲平息。這時候,第二棵樹便知道他承載的是世上諸王之王。

最後最後,有人來拾去第三棵樹。樹被帶過千巷萬弄,而一路上人們嘲弄嬉笑那扛抬第三棵樹的人。當他們停下來後,那人便被釘上第三棵樹,而後高舉在半空,然後死去,在小丘頂上。當禮拜天到來,第三棵樹豁然明白,他夠強壯能站立丘頂,並且盡其所能與神親近,因為耶穌在第三棵樹上被釘十字架了。

每一棵樹最後都得到了他們的期望,但卻並非按照他們所想像的方式。我們永遠不明白天父在我們身上的計劃,但我們知道祂的方式不同於我們的方式,但我們總要相信祂的方式永遠是最美善的!

Thursday, 7 December 2006

蝴蝶結〈二〉

你可能會認為這個小包不屑一顧,甚至開始懷疑我的口味和選擇,但我唯一可以給你的回答是,情意結。

就像男生看到鐵甲機械人玩具時一樣,眼睛會發光,口裡會發出一種無聲的驚訝。即使他能有多冷靜也好,面上始終難掩一種比升職加薪中頭獎更興奮的神色。無論背後埋藏了什麼故事,我肯定那都是美好的回憶。

蝴蝶結跟女生,也有著同樣的一種說不清的親密關係,是一個成長的結。

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好可愛的人,但一個簡簡單單的蝴蝶結會令我想起小時候,媽媽在清早替我梳好辮子後結上的長尾巴絲帶蝴蝶結,又或者在鋼琴表演才穿上的小紗裙,身後那個永遠對稱、整齊、結實的大蝴蝶結。媽媽為了讓我更好看,曾經對打蝴蝶結有過一番研究,左搭右、右轉後、左前反、反轉拉;我總是學不來,也沒有興趣。

人大了,以為不再需要蝴蝶結,卻在不知不覺間走回頭找從前最簡單的東西。高跟鞋上的一雙小蝴蝶結似乎能減少腳上的冷傲;絲絨禮服腰帶上的蝴蝶結才是造型上最考功夫的點綴;小包上的蝴蝶結比任何亮片裝飾要來得更優雅大方。這時候,我已不再需要媽媽的蝴蝶結,因為我自己終於學會了。我不知道,媽媽會否也忘了如何打一個對稱、整齊、結實的蝴蝶結。

當看到我新買的小包,媽媽好奇地拿在手上研究。我得意地告訴她,小包上的蝴蝶是我自己重新結的,比原來的那一個更大更美。她點點頭,用手指頭輕輕撫弄著蝴蝶小結。靈光一閃間,我彷彿明白了些什麼。我放輕了聲線向媽媽解說我的結法,一邊把絲帶結鬆解拆掉。媽媽看到想說不,但說時遲那時快,我已拿著兩段絲帶嚷著要她來打一遍。她沒作聲,手指只管在絲帶間穿來插去。這一幕,彷彿又將我帶回從前﹣一個母親默默為女兒變出一雙雙盛載著無限溫柔的蝴蝶翅膀。

Wednesday, 6 December 2006

蝴蝶結〈一〉



Handknit Clutches by Margaret Nicole New York City

天,我敗了!今天再添了一個小手包。要不是我害了病,那就一定是我著了魔,又或者我大概要跟自己的錢包過不去!我沒有購物癖,只是偶意一次大血拚來填補一下心靈缺口吧。這種事情雖然極不健康,但在找到另一個更好的舒解辦法前,幸好我還有足夠的理智和臨崖勒馬之力。

能碰上心頭好是一種緣份,但這種可遇不可求的事也總叫人進退兩難。要不是真的負擔不來,不把東西買下來有時真對不起自己。雖然這似乎有點腐敗,但今次我卻找到了一個渴望已久的小手包...的替身!

多月前,當我第一次在網上看到這個編織包的美國原裝版就已經對它著迷,可是它的價錢也叫人卻步,所以我不得不把它忘掉。想不到今天在商場閒逛,遠遠竟給我把它從玻璃櫃裡認出來。我定了定神,向售貨員問個究竟,才知道眼前的小包是複製品。雖然在心理上,它跟原裝正版的總有些分別,但經我拿在手裡望聞問切一番之後,以它那九成的像真度和還不到原裝正版的五份一價錢,我已乖乖的成為了它的手下敗將!

Wednesday, 22 November 2006

Re-Joyce Day

這一天我沒有忘記,也不允許自己忘記,要不,我怕我真的沒有再大的理由找妳。我是懶,但我懶得有底線,懶得有道理;至少在種種鬼話連篇、措辭藉口之上,我對那絲毫未減的情誼還有一份絕對的肯定和珍惜。我對自己承諾,妳生日這天定要給妳打個電話或者短訊。即使妳仍要駡我是個寡情薄倖的人,我也只好乖乖站著給妳駡個夠。

不為誰,為我倆十四年的情誼。

電話裡妳不只一次說這兩年經歷了很多,從妳的聲音我仿佛能聽出一些什麼事來。可是妳一直含糊沒有說清楚,我也明白還不是時候問太多。我不知該說什麼,只懂重複又重複地問著「妳好嗎」。這才發現,原來一個人要真正過得好,又或者能真心回答「我很好」,不容易。放下電話,有點茫然,很多問題在心裡打轉。

短短十八分鐘的電話,又如何盡訴七百三十天的成長滋味?我期待妳跟我說好了的約定,就在不遠的一月天,讓我倆一起去回味。

祝妳快樂,也要一天比一天過得好。

Friday, 3 November 2006

憂之良品



回家路上,同行的朋友突然停下來往上看得出神。我隨他的目光看過去,赫然發現了隱藏在城市裡的一點安慰。

Thursday, 2 November 2006

新成員



家中一角曝光了!你既然看了秘密,就得接受一個大考驗:你能在相片中找到數量最多的是什麼嗎?

揭曉答案前,我先說個故事。

晚上當我踏進家門就感到氣氛明顯有點不同。我看見父親很高興,面上掛著得意的神色,就像一個小孩子買了新玩具回家後的滿足和興奮。我疑惑地看一看母親,她神秘地笑了笑說:「你猜你父親做了些什麼好事情?」我感覺那一定不會是好東西。

環視客廳一眼已經有所發現,我大嚇一驚叫道:「嘩!搞什麼?哪來的Plasma?」對,我家的新成員是一部42吋的等離子電視機!我跟你一樣,第一個反應當然是嘩然,但當你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之後,你會發現那其實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是我跟你爸在樓下搬上來的。」母親所指的樓下,其實是大廈每晚收集垃圾的地方。比較大型和新款的棄置物,如傢俱電視,通常都會存放在較乾淨的另一角等收買佬來搬走。

原來如此。

「看更說是壞的,什麼反應也沒有,不過我覺得我可以試試看...」父親並沒有因此而失望,相反它成為了他一件極具挑戰性的實驗品。「如果是那兒出問題,可能只需要花一塊錢把零件換掉就行了...」他一邊忙著,埋頭研究那看來仍很簇新的大玩具,一邊向我報告他的最新發現。

我沒有多大興趣要知道電視機的構造,一心只想知道世上真有否如此便宜的事情,心裡多少抱有一點渴望中獎的心態。這件「新」玩具,父親大概可以迷上好幾星期,要是到最後弄不好,大不了把它歸回原位,也算是曾經擁有過啊。

噢,還沒有告訴你,我父親最大的興趣和「特技」是維修各式新舊好壞物件,上至電視電腦錄影機,下至手錶飾物破皮鞋,他都可以很神奇地一一應付。而我從小至今對他最欽佩的,正是他全靠自己慢慢摸索,細心研究,無師自通的解難精神。

嗯,是時候揭曉答案了... 相中一共有五部電視機啊!不信?快拿放大鏡來再數一遍!不要問我它們的來由,因為故事是很長篇的。連我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真有點嚇人呢。

Wednesday, 1 November 2006

不等於不

看不見、嗅不到、聽不見
說不出、摸不到、抓不緊
改不好、走不近、算不清
換不掉、等不到、剪不斷

難道就等於愛不了?

Monday, 23 October 2006

完美 vs 原美

近來有一個廣告我很喜歡,或者大家也曾看過 — 多芬的「真我自信基金」。廣告一開始是幾個沒精打彩的女孩對自己的外表諸多不滿,然後鏡頭一轉,換上一張張燦爛的笑臉 — 她們並不是得到了外表的改變,而是找到了一份獨有的美麗和自信,流露出真我風采。

的確,我們每天走在街上都受到無數經過修飾的美麗外貌所轟炸。報章雜誌大篇幅刋登了不同形式的瘦身個案,告訴我們只要達到某個磅數和尺寸便能得到快樂。這些強而有力的媒體除了不斷教導女孩去打造一個漂亮的外表,也支配著她們的體態形象和自我評價。

女孩的自信不應只憑外表而來,女孩更不應在俗世狹義的標準下糟蹋了自己的天賦和潛能。而要建立更富包容性的美麗標準,社會上的每個人都責無旁貸。

另一個多芬廣告。
到底完美是一種進化,還是一種倒退?


A Dove film - "Evolution"

「難怪我們對美的定義被扭曲。」
每個女孩都該為自己的原美而自豪。

Wednesday, 18 October 2006

Unnamed〈一〉

電話響起,"Unnamed"在屏幕上閃動。
我咬一咬唇,猶疑了片刻,最後把電話合上。
那個可能是他,可能不是。
逃避是我不想跟一種古怪的感覺糾纏。

"Unnamed"教人為難。
是模稜兩可的宣傳嗎?是纏人的推銷員嗎?
是遇上麻煩的朋友嗎?還是一些不可錯過的事情?
一個決定,帶來複雜的心情。
明明只是一個待接的電話,卻早被人判了死罪,
那叫它們多少要死得不瞑目?

自從我把號碼給了他。
自從他成為了一個"Unnamed"。
自從他說想我出來跟他聊聊天。
我才發現我一開始就做錯了。
但誰又會一早想得那麼多?

他的寂寞我理解。
為了活命、為了自由,
他不得不冒險從政治不穩的非洲輾轉逃到香港來。
在沒有身份沒有安穩的日子裡,他只有無了期的等待。
除了心裡的夢想和思念的家人,他只有當難民的無奈。
他唯一可以得到的支持是路途上的人;
那怕只是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也會成為情感的投靠,寂寞的落點。

我不知道寂寞為何會找到我頭上來,但我知自己不能再付得來。
與其會變成一個美麗的誤會,不如乾脆就在醜陋時來個了斷。
告訴我,
如果寂寞不是罪,拒絕接納寂寞會否成為一個罪名?

十多個沒接的"Unnamed"紀錄,像是被記下了的缺點。
我不想胡思亂想,卻又早已失控了...

Friday, 6 October 2006

中秋貓兒誕生了



早些時候我收到一份禮物,是不得不在中秋節前就要解決的,否則過了時候,它一定會變成我家中的陳年舊貨。

當我第一眼看見那粉紅色的盒子,也沒有理會送禮者的感受,目定口呆還不夠一秒,就「嘩!」一聲驚恐地叫了出來。

朋友,我最怕就是那種一走出來就笑瞇瞇地告訴你「我很可愛,來愛我吧...」的粉紅色,當它還要配在一頭卡通貓身上的時候,世上從此就多添了一個悲劇!

我從盒子外向內裡窺探了一會,然後抱著懷疑的心情把它打開。直覺告訴我,用卡通公仔作為噱頭的東西,尤其是食物類的,多數不會是好東西。我敢說,這一定是給四歲小女孩玩的泥膠玩具,然後做完了就像擺家家酒一樣,要到處找人來做白老鼠。

看到這裡,你大概想逃避我起碼一段時間,直到我宣佈「全都吃光了」,你才可以肯定你的人生安全吧!鬼主意,嘿~~

做著做著,不知不覺間我竟也開始相信自己有創造美食的能力。為了讓大家看得安心,吃得放心,我決定把製作過程公開。聽好了,這些貓兒都沒有經過人手啊,我從頭到尾都是隔著保鮮紙來做的,滿意了吧?

開始製作時已是深夜,過程中老爸探頭看了一眼問:「很快就能做好吧?」我不知道他的意思是「很快就可以吃嗎?」,還是「你打算不睡覺去完成嗎?」我只知道,盒上明明寫著製作時間是十五分鐘,但結果呢,我花了一小時,這點真令人費解。

寫這篇的時候,我還沒有試味,但這一刻的直覺告訴我,我的貓兒一定會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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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晚上我把兩頭貓兒拿到外婆家,跟大伙兒在飯後分享。

表弟:看來不錯。
小弟:我曾在報紙見過,差點也想買一盒。
老爸:哦,都是準備好的材料,整盒買回來就行了。

白蓮蓉總是把刀子黏著,我好不容易才把它分成小塊。大家都拿了牙籤慢慢地黏上一塊往嘴裡送。

老媽:那個冰皮,好像乾了一點...
老爸:是正常的嗎?
表弟:味道不錯,味道不錯...

我的臉開始有點燙,但也得裝作輕鬆。我親手弄食的機會不多,可是水準還未至於不能見人的地步,這點我可以寫包單。

表弟:表哥,都已經吞了怎麼還不說話?
小弟:...... (怪笑了一下)

我裝作不滿地向小弟反擊:怎麼啦,若你要把大姐做的跟街上的那些比較,對我很不公平呀!

結果在沒有威迫利誘的情況下,兩頭貓兒都犧牲有價,成了我們晚上的快樂泉源!

Wednesday, 4 October 2006

壞音樂



很久以前在一個網頁裡聽到一支歌,我一聽就愛上了。大概知道它是一首bossa nova,但由於它只是一首背景音樂,到底它由誰唱、叫什麼名字,我可完全沒有頭緒。

幾經波折下終於找到它的名字,於是我開始四處尋找它的下落。可是我在網上找了幾天也找不到一個完整版本,看來今次注定要真金白銀去買一張回來。現在用來止渴的只是Toque Toque的一分鐘試聽版,重複又重複地聽著很不夠爽。真想現在就奔去唱片店把唱片架都翻轉來抱它回家!

我對Pat C.認識不多,就僅限於這幾天在網上看到的有關資料,但那沒有關係,因為我正要那種一聽鍾情的感覺。她是繼Misia和Ken Hirai之後,另一個令我急不及待想帶回家的聲音。

心不期然地跟她哼著,腦瓜子也開始跟著拍子晃著。越聽越叫人不想工作的是壞音樂,我說的。

Monday, 25 September 2006

粉墨登場


圖:Jerry Yu

一連兩晚的戲劇工作坊演出終於結束。像完成了一次測驗,終於可以鬆一口氣,心裡滿心歡喜,也為自己膽敢作了新嘗試而高興。

對於一個只有讀書時期嘗過柴娃娃的話劇製作、從沒正式參與過前台的人來說,第一次踏上台板就要演獨角戲是一件既可怕又殘忍的事。做對手戲還可以在死亡時刻打眼色叫對手救自己一命,但獨角戲嘛,要是你不幸忘了哪幾句台詞,台上就只有你自己一個,誰也救不了你。劇團朋友都笑說,獨角戲是接近上帝的最好機會,因為那時候唯一可依靠的就只有衪。從戲劇經歷上帝,我也是頭一趟。

想當初,導師給我分配了一個劇本叫我試試看,可是我讀了幾遍後仍然一頭霧水,完成不明白當中的意思,更莫說要揣摩角色的背景和性格了。看見劇團的朋友駕輕就熟就能把台詞背好,還可以自自然然地扮演角色,我看在眼裡其實很有壓力。我想過要逃,大不了混在後台當個小跑腿也不相干。於是我跟導師說,我不參與演出可以嗎。她卻說,何不先不去想演出的事,試試沒有壓力地玩一下,嘗過後覺得有興趣才說好了。於是我頓時放下了心頭大石,開始放膽去嘗試。

若你問我演出時緊張嗎?我會說不,因為從踏上台的那一刻起,人已根本容不下其他與劇本內容無關的感覺。可是你不會想像到,其實我在後台等出場的時候有多緊張和坐立不安;我會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語,還會突然對著道具書傻笑,又或者不發一言突然板起面孔。下次如果你在後台見到我,大概會發現我面如土色如撞了邪的怪模樣。

演戲何嘗又不是一門翻譯藝術?只有了解到角色本身的性格和思想,你才會明白她為何要說這樣一句話,然後你用你的方式把她演繹出來,向觀眾展示一個立體的生命,讓他們看到她背後的意義。

Thursday, 14 September 2006

人有相似

一位朋友說,我架上粗框眼鏡後像極他以前的傾慕對象,令他差點忘記了該如何跟我說話。

(呀... 哦... 不是吧?)

那好,我不在你面前再戴上那紅框框就是了...

Wednesday, 13 September 2006

《聯合93》

一部難過的電影,散場後教我良久未能說話。
我甚至有點後悔挑了它,令晚上本來輕鬆的心情一下子淡淡地蒙上了灰。
那種難過,跟一般電影情節裡的生離死別不一樣。
它沒有偉大浮誇的對白去收買眼淚,也沒有賺人熱淚的配樂去賣弄感情。
它只有一種最平實的真實感,
讓我們知道,
當生命要到終結時,永恆才正式開始。
可是對於一些人來說,無疑已經太遲。
誰說愛沒有限期?誰說愛不需要及時?
不錯,它只是一場戲,
但它同時要告訴你的,不比現實我們已知的少。

Saturday, 9 September 2006

小島.姊妹.情

幽靜的南丫小島住著一班可人兒,她們遠離了繁囂的都市,默默為自己開拓明天。也許她們都遇見過人情的冷漠、人面的猙獰,也經歷過人生的低谷、生命的虛空,但今天她們都願意給自己多一次選擇的機會,去脫離那差點叫人萬劫不復的深淵。

那陳設簡單的樓房是她們的家。來自不同地方、帶著不同經歷而來的是彼此的好姊妹。暫居的數個月期間,她們不只要適應樸實的生活,還要重建對生命、對自己的信心。

跟她們一起除草砍樹,開闢荒地,我彷彿看見她們那年少氣盛用不盡的勁。跟她們一起引吭高歌,歡呼拍掌,我確切感受到她們毫無隔膜的滿腔熱誠。

昨日多少仇怨已過,願天上而來的愛能成為妳們一生的依戀,讓裂破的鏡今日重圓,恨痛的心今後復原,在浮生幻變中找到家的溫暖...

Monday, 4 September 2006

下一步

媽告訴我,下個月我們一家會參加雪雪姐姐的婚宴。嗯,是嗎?真有點突然。跟她認識了廿多年,我依然習慣這樣叫她。她是我鋼琴老師的女兒,所以我倆都是在鋼琴上一起長大的。其實她只是比我年長一點,但她長得很有氣質,人又能幹,所以女大當嫁也實在不是一件特別的事。

有趣的是當我看著身邊的人,尤其是跟我同輩的,一個個走上這條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路時,心裡不其然會問,人生就是這樣子的嗎?我除了有點好奇,還有點不甘。我不是要找對與錯,而是想找一個屬於自己的答案吧。

也許有一天,
我會拋低一切遠走高飛,找回自己迷失的缺塊...
我會找到自己的安全點,不靠誰的肩膀和臂彎...
我會重新設計我的房間,好讓人生也得到整理...
我會抹掉以往的舊記憶,去學習珍惜每段關係...

下一步,誰知曉?

Saturday, 2 September 2006

戲在心頭



事情拖得無法再拖了,終於也得硬起頭皮一試。逃了兩星期的事,最後也無法再避。

我說的是演戲,一樣我完全沒天份的事情。

也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每逢星期四晚上我都會到觀塘一幢工廠大廈裡去排戲。嗯,與其說是排戲,倒不如說是去看戲。坐在旁邊看人家錯漏百出、鬼馬蝦碌的排練,其實比看正式的演出好看一百倍!最難得是當中的過程,跟大伙兒一起去嘗試,每次都會發現多一點可能性。而在導師耐心的指導下,最後都會給每個角色帶來越加真實的生命。

我這面皮又薄又懶惰的人,最會躲在人身後不讓導師看見,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就逃過每次可怕的練習。還沒告訴你,我在排練的是一段十分鐘的獨幕戲。對於一個毫無正式演戲經驗的人來說,在那細小的空間站在眾師兄姐們前裝這扮那去做另外一個人,實在很有難度;我就是放不下原來的自己,在乎人家會如何看我的表現。

幸而我遇上一位很好很好的導師,她不但對戲劇很有經驗,教授技巧時也很有法子,往往在半玩笑半認真的時候就讓你明白了她的要求。我這又要怕又愛玩的人,結果每個星期四晚上都跑到觀塘去,很大原因都是因為這位導師;我就是要被她心裡的火燙一下!

今天晚上我到她家作個別的練習,可能因為沒有其他人在旁添加壓力的關係,我表現得比之前更自在。當然,若相比要到真正的演出水平,我還有很多欠缺,要下的苦工還多呢。消化了兩個多小時後,我終於能掌握多一點台詞的意思和角色的表達,至於餘下那不夠三星期的準備時間,就要看我有多努力去將勤補拙了。

Sunday, 27 August 2006

織織復織織



唔識織到識...